另一个小弟则从包袱里取出一柄短镐,蹲在烛火旁边,等着陈玉楼示下。
陈玉楼蹲下身,凑近了那面石壁,手指沿着砖缝缓缓摸索过去,一寸一寸地探,指尖在某处停了一瞬,又换了个角度再摸了一遍。
片刻后他抬起头,神色里带着几分笃定:这后面是空的。砖缝的泥灰是后填的,跟周围的旧灰不一样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:大兄弟,敲不敲?
我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,伸手在那面石壁上轻轻叩了两下——传回来的声音确实比周围的墙体要空得多,带着一种微微的回响。
我转头看了看小倩和苏小妹。
小倩微微点头,苏小妹也抿着唇,目光落在那根静静燃烧的蜡烛上。
我说。
陈玉楼一抬手,那短镐便重重砸了下去,一声闷响,墙角的青砖应声裂开一道细缝。
紧接着,又是两镐下去——只听一声巨响,整面石壁猛地向内坍塌下去,碎砖断石哗啦啦地滚落一地,扬起大片灰白色的烟尘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我抬手捂住口鼻,眯着眼往废墟里看。
烟尘弥漫,一时半会儿散不尽,根本看不清墙后是什么。
就在这时,我余光一瞥,心里猛地一沉——
东南角那根蜡烛,不知什么时候,灭了。
刚才还笔直金黄的火苗,此刻只剩一缕青烟歪歪斜斜地飘上去,烛芯上还带着一点将熄未熄的红光。
不好!陈玉楼脸色骤变,声音都劈了叉。
他那两个小弟反应也快,几乎同时从腰间拔出法器,一个攥着黑黝黝的短锏,一个捏着两张黄符,背靠背贴在一起,眼神像绷紧的弦。
苏小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和小倩一左一右将我护在身后,三人连连后退,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石壁才停下。
灰尘仍在半空中翻涌,废墟的缺口处黑黢黢的,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嘴。
然后,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传来。
咚。
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