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麒麟身躯一颤,金雄脸上毫无血色白的吓人,且双目圆睁有些狰狞,似在与他无声对望。目光扫过他身躯,金雄双拳紧握,双脚扭曲,全身笼罩在霜冻中,僵硬冰冷。金麒麟从他身上看到了不甘、屈辱、死不瞑目。
脑海中浮现往事,往日种种如过眼云烟一闪而过。许久,金麒麟才再次开口:“找个风水宝地让他入土为安吧。至于双方之间恩怨,原本想等赶赴燕山之约时解决,看来老夫等不到那日了。”
金麒麟再未看金雄一眼,这个被他寄予厚望弟子终究没有按照他的教诲耐下性子,最终身死道消。说来也怪,金麒麟话音刚落,金雄突然闭上眼眸,紧握双手松弛下来,脸色变得平静,不再像刚才那般铁青。
金麒麟在心中叹息:痴儿,何苦!安心走吧,你的债,为师替你讨回来。
元空让人将金雄尸体抬走后,站在一旁默不作声。金麒麟道:“说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元空回忆一下,随后便从龙门大典前几日开始说起,一直说到金雄陨落,再到金军两万精锐护不住完颜娄室,最后到龙门被江凤鸣一把火烧毁。金麒麟目光一直盯着远处山脉:“十三太保到底是何方神圣,以他这般年纪根本不可能成为至尊高手,到底哪里出了纰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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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麒麟知道江凤鸣出自金剑山庄,穆剑锋到化龙岭后,金剑山庄武功便不再是秘密,化龙岭高手只要想学随时可以。元空哪里敢插嘴,他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因为看过化龙岭传来的密信。
无人回答这个问题,金麒麟将目光收回,问道:“可知十三太保现在身处何方?”
元空道:“前几日花满楼传来书信,十三太保应该在潼关。”
金麒麟‘嗯’了一声:“元空,你跟随为师多久了?”
元空想了一下,道:“弟子跟随师尊已有三十载。”
金麒麟转身向洞内走去:“人生能有多少个三十载?你有没有怪过为师,明明你才是大师兄,为何吾独偏爱金雄?”
元空摇头道:“弟子资质愚钝,比不得师弟们。若说能继承师尊衣钵者,非金雄师弟不可。”
金麒麟跟着摇头:“非也,看来你尚未明白为师苦心。你的天资并不差,只是性子随和适合守成。金雄与你正相反,他天资卓绝有冲劲,适合充当先锋,却并不适合接为师衣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