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突然卷来一阵铁链拖地的声响。
顾昭猛地抬头,看见山道尽头亮起十几盏火把,像一条蜿蜒的火蛇。
最前面的执法者举着灵纹锁链,链头在地上划出火星,而为首的陆渊正站在月光里,嘴角勾着笑:"顾昭,让你久等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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哑僧的手突然松开。
顾昭低头,看见他胸前的僧袍下渗出更多血——原来刚才的苏醒,不过是回光返照。
苏绾已经抽出匕首挡在他身前,刀锋映着月光,泛着冷冽的光。
顾昭摸了摸怀里的《灵契录》残页,又捏紧发烫的玉芯。
他望着逼近的火把,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却突然想起师父教他修复古玉时说的话:"破玉要补,更要知何时该亲手砸碎。"
"苏绾。"他轻声说,"等下无论发生什么,你先带哑僧走。"
"顾昭——"
"听着。"他打断她,目光扫过逐渐清晰的执法者面容,"陆渊要的是活契,不是命。"他指腹擦过玉芯上的纹路,"我倒要看看,这所谓的'契约核心',到底能不能锁得住我。"
山道上的脚步声更近了。
顾昭松开苏绾的手,向前走了两步。
月光落在他肩头,将影子投在满地瓦砾上。
他望着陆渊逐渐清晰的冷笑,突然笑了:"陆长老,让您失望了——我这人,最不爱走别人铺好的路。"
话音未落,他反手攥住苏绾的手腕,朝着地宫入口的方向狂奔。
苏绾被他拽得踉跄,却立刻跟上他的脚步。
哑僧的声音在身后消散,陆渊的怒吼混着锁链声炸响,而顾昭的耳中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——和玉芯里,那个青袍男子的声音,越来越清晰。